华为走出阴霾,台积电却还困于美国梦
华为最近又再度站上了声量的最高点。
前脚雷蒙德访华刚说,不会停止对中国高科技的制裁,后脚Mate 60手机发售就用自研芯片不声不响地直接上架。要知道,华为等了三年。三年来,华为的市场份额从之前最高点的世界第二,跌到最惨的时候甚至只能被归入其它,个中滋味,皆是酸辛。
随着华为Mate 60的发售,华为似乎正在一步步回到那个本应该属于他的位置。目前,华为就是整个互联网最大的热点。整个互联网的声量都被Mate 60瞬间引爆,像是核弹爆炸后升起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而在另一边,在核弹爆炸的背后,台积电的沉默虽无人在意,却也多少显得有些震耳欲聋。当年的台积电,选择对华为断供,是它不得不作出的抉择,同时也是它这几年来做过最无奈的决定。台积电做这个决定,它后不后悔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知道的是,台积电的近况确实不如意。
1
站在命运分叉口上的台积电
2020年的台积电,站在一个不得不抉择的命运分岔口上。
同年9月15日,美国对华为的制裁禁令正式生效,而就在前一天,台积电就已经断供华为。
台积电,这家全球市场占有率达56%的半导体生产公司,作出断供华为的决定,自然是有他的理由。但要知道的是,当时的华为占了台积电全年营收的14%,是对台积电收入贡献第二高的企业。台积电断供华为这个决定,相当于是直接减少了14%的收入,无异于是自断臂膀。
其实收入减少都还只是小问题,更为关键的问题在于,少了麒麟的芯片,芯片市场的竞争就会减少,由本来的三家争霸变成两家,竞争减少,高通和A系列芯片的进步意愿减弱,整个市场的发展自然也会变慢,前几年疯狂挤牙膏的骁龙888和骁龙8+就是例子。
市场发展变慢,那么高端芯片的采购意愿也会降低,最终也会影响到企业本身的发展。
那为什么台积电还是要作出这样的选择?
台积电是精明的商人,而商人最应该懂的,就是避害趋利。
一方面,华为尽管占到了台积电14%的收入占比,但也仅仅只有第二。而第一的是苹果,占了23%。对比华为,足足高出了9个百分点。
同时,大多数科技公司都集中在美国,没必要为了14%的收入得罪整个美国高科技产业。再者,台湾局势较为紧张,如果和中国牵扯过深,整个企业都有可能不保。台积电目前只能两害取其轻。
这就是避害。
另一方面,尽管台积电在台湾发展的很好,享受着台湾的各种政策支持以及人才红利,但台湾自身的领土过于狭窄,面积问题限制了台积电在台湾的发展。2022年,半导体产业在台湾的GDP占比超过18%,台积电一家公司就占了整个GDP的11%。
如此发展下去,台积电迟早会接近台湾能带来的上限,想要谋求更大的发展,自然是要突破地域的限制。美国也为了在高端科技中占据先机,推出了520亿美元的《芯片与科学法案》的补贴计划。美国有着政策扶持,台积电也有着走出台湾的需求。
而这,是趋利。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台积电只能选择分手华为,其中几分是出于无奈,又有几分是出于个人意愿,没人能够知道。
2
台积电在美国进退两难
虽然台积电成功出走台湾,但美国之行,却并不顺利。
2020年5月,台积电正式宣布在亚利桑那州投入120亿美元建厂,而这仅仅为前期投入,台积电自己表示,将投入400亿美元用来在美国建厂。而先前承诺的520亿美元补贴,台积电到手仅39亿美元,甚至不足台积电投产的10%。
坏消息并不只有这一个,台积电这趟赴美之旅的糟心事可以说是一件接着一件。
今年七月,有消息称,因美国方面的人才数量不足,导致4nm芯片的量产时间,由2024年底延期至2025年。
董事长刘德音希望从台湾派遣专业人员来对美国工人进行培训,但这件事却招至了当地公会的强烈不满。当地公会认为这是台湾人想要引进低薪工人的借口。因为这件事,有超过1.5万名工人联名向联邦议员请愿,要求拒签这批台湾人的签证。
而在台积电的建筑工地上也时常会有负面消息爆出。
据《美国商报》报道,台积电工地的安全违规现象非常常见。例如,经常会见到有数百磅的重物悬挂在工人头顶上方、现场的台湾工人在工作时并不穿靴子,更不会带护目镜以及手套。
英国《卫报》同样对台积电工地有负面报道。内部人士透露,美国厂承包商管理层组织混乱,而且台湾老板缺乏美国安全规范与法规的相关知识。甚至他们会威胁员工“如果你不同意,他们就会威胁把你的工作转交给别人”。在现场也从未见过负责推动或执行安全法规的人员。
并且,他们还认为台积电似乎并不打算与当地公会打好关系,它们只是为了补贴来的美国。
这些小打小闹的其实都还只算是在美国建厂的阵痛,而真正让台积电沉默的,则是在美国更为高昂的生产成本。
本来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估计,芯片的生产成本要提高50%以上。但即便是这样,也还是低估了美国的生产成本。相较于台湾当地而言,生产成本甚至比计划中的50%还要高上不少。美国当地的水、电、土地以及工人薪资相较于台湾而言,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同时在台湾的盛行的加班文化,到了美国也根本行不通,美国工人到点就走,绝不加班,也不上夜班。而这就苦了当初从台湾带来的那批工程师,工程师不仅仅要干双倍的活,并且拿的工资却还比那些不干事的人工资还要低。这批工程师对于此也是怨声载道。
现在台积电在美国落得个两边不讨好的境地,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台积电的未来会走向何方,没人知道。
3
国产手机将跨过最难一关
之前,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老爷子在2018年的一档节目中这样说:“即便是大陆以举国之力发展芯片制造业,也很难取得成功。”同时他还说到,“大陆应当注重芯片设计,这样发展会更好,芯片制造交给台积电这样的企业就好了。”
当时还没有对华为制裁,谁能想到这番话说了才仅仅两年,台积电就不得不选择与华为断供。
张忠谋的这番话,站在当时很难说它是错的,毕竟当时都主流思维是每个国家每个产业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只有合作才能共赢,这种看法本身并没有什么错。只是,当世界从合作转向对立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悲剧会这样上演。
如今Mate 60上市,华为一时风光无两。据传,华为Mate 60整机的国产度超过90%。此时此刻,所有的声量都是属于华为的。而18年张忠谋的那一番话,在此刻就像是对命运的映照。
它清晰地映照着华为的种种可能,映照着华为被制裁之后这三年的颠沛流离,而华为也确实是走出了最让人诧异的未来。
华为被制裁的那个时刻,命运的潮水从华为身上褪去,同时也将台积电,推向了命运的分叉路口。
如今,随着Mate60的发布,小米也在前些日子爆出消息,正在大量招聘soc的设计工程师,似乎是计划重启澎湃芯片的研发。而今年上半年因ARM新规而不得不放弃芯片研发的OPPO甚至也有着重启芯片研发的可能。
此时此刻,当命运的潮水再度向着华为涌来,我们能看到的,不止是华为正意气风发地站在声量的高处,还有国产手机未来,似乎也正在迈向坦途。
那么台积电呢?站在命运角落里的台积电,没人知道它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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