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收缩水228亿，天能动力为何“增利不增收”？

3月27日，港股铅蓄电池龙头天能动力发布2025年年度财报，2025年公司全年实现营业收入537.99亿元，同比大幅下滑29.83%，规模较上年缩水超过228亿元，归母净利润却增长25.77%至14.37亿元。

图源/公司财报

天能动力财务数据呈现较为割裂的状态，据了解，2025年“增利不增收”局面的背后，并非源于主营业务的规模扩张和非核心业务盈利能力的本质提升。

作为传统铅蓄电池龙头，天能在电动自行车、电动三轮车电池市场已占据绝对优势，不过，其也在加速布局锂电业务。据《澎湃新闻》报道，2016年天能加大新能源汽车锂电池领域的布局力度，年产5GWh新能源动力汽车（储能）锂电池项目正式投产，总投资30亿元。

2025年，其营业额分类中，铅酸电池产品占比73.9%，锂电池产品占比2.9%。随着铅酸电池行业进入存量竞争阶段，锂电池业务是否能成为天能的新增长支柱，未来的增长空间正在面临新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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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利不增收

天能动力2025年财报最显著的特征是“增利不增收”，营收下滑的原因是公司大幅收缩了低毛利的贸易业务。

年报数据显示，2025年天能动力毛利为52.8亿元，相比2024年49.12亿元增加了7.48%，主要是由于锂离子电池业务毛利额的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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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公司销售费用12.89亿元，同比微降0.36%，研发费用20.13亿元，同比下降0.99%；财务费用4.34亿元，同比下降20.68%。

更值得注意的是，2025年公司所得税开支为3.30亿元，较2024年的5.94亿元减少了2.64亿元，同比下降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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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天能动力的发展历史，本质上是一部中国动力电池行业的进化史。

1988年，张天任在浙江长兴承包了长兴县第一蓄电池厂，凭借5000元借款开启创业历程。20世纪90年代，随着电动自行车行业兴起，天能抓住市场机遇，迅速成长为国内铅酸电池行业龙头，并于2007年以“天能动力国际有限公司”为主体在香港联交所上市，成为中国铅酸动力电池第一股。

2009年左右，天能率先布局再生铅领域，建成行业首个循环经济产业园，打造“电池生产、销售、回收、再生利用”的闭环产业链，完成产业链上下游延伸布局。早在2010年左右，天能已启动锂电业务探索。

2015年进一步加大投入，累计投入超百亿元建设锂电产能，但早期受技术路线选择、产能利用率偏低及市场竞争加剧等因素影响，锂电业务持续亏损。2024年前后，公司调整锂电战略，聚焦储能和特种动力锂电细分市场，试图在新赛道实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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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盘承压

天能动力的制造业务主要分为铅酸电池、锂电池、可再生资源和其他业务。其中，铅酸电池仍然是公司的绝对核心业务，贡献了绝大部分收入和利润。锂电池和可再生资源业务虽然增长迅速，但规模仍然偏小，且盈利能力有待提升。

2025年公司铅酸电池业务实现营业收入397.66亿元。然而，这一业务已经连续两年出现收入下滑，2023年公司铅酸电池业务收入为424.23亿元，2024年降至398.54亿元，2025年进一步降至397.66亿元。虽然下滑幅度不大，但已经显示基本盘承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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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天能动力大幅收缩贸易业务，相关营收从 2024年的331.1亿元下降至58.81 亿元，降幅超82%，直接拉低了总营收规模。天能动力的制造业务，如铅酸电池、锂电池、再生资源等合计营收 479.18 亿元，公司整体毛利率由 2024 年的 6.41% 提升至 2025 年的 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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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酸电池业务增长放缓的主要原因是电动两轮车市场进入存量替换周期。据奥维云网数据，2025年中国电动两轮车市场生产规模达6316万台，同比增长14.8%。

更重要的是，铅酸电池行业的竞争日益激烈，价格战持续不断，天能动力作为行业龙头，虽然在规模和成本方面具有一定优势，但盈利空间有限。

虽然2025年受新版国标实施和安全因素影响，铅酸电池在电动两轮车市场的份额回升，但这并不意味着锂电池的替代趋势已经逆转。

随着锂电池技术的不断进步和成本的持续下降，其在能量密度、循环寿命等方面的优势将更加明显。长期来看，锂电池仍将逐步蚕食铅酸电池的市场份额。

为了应对铅酸电池业务的增长瓶颈，天能动力近年来大力发展锂电池业务，试图将其打造为“第二增长曲线”。公司累计投入超过百亿元建设锂电池产能，现已构建起从电芯到系统集成、储能电站建设、交付及运维的垂直能力。

2025年，天能锂电池业务实现收入15.41亿元，同比增长222.2%，虽然2025年锂电池业务毛利率有所改善，但是，锂电池业务的高增长尚未换来高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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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储能领域，天能取得了一些突破。

2025年9月，公司与非洲储能巨头FreedomWon自由赢集团签署了战略合作及2GWh储能设备框采协议，这是公司在海外储能市场获得的最大订单之一。

同月，公司还与巴基斯坦最大的电池制造企业之一ACM集团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将在产线建设、技术与产品合作、全球市场开拓、资源循环利用等方面开展合作。这些合作虽然为公司储能业务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但短期内难以对公司业绩产生重大影响。

另外，2025年公司可再生资源产品实现收入55.50亿元，同比增长104.0%。这一业务主要包括废旧电池回收和再生铅生产，与公司铅酸电池业务形成了良好的协同效应。

随着国家对环保要求的不断提高和循环经济的发展，可再生资源业务未来仍有较大的增长空间。但目前这一业务的毛利率仍然较低，对公司利润的贡献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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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增长瓶颈

在电池行业，技术创新是企业保持竞争力的关键。2025年，天能动力公司研发费用为20.13亿元，同比下降0.99%。

值得一提的是，在备用电源领域，公司曾在江西信丰建设基地，建立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业务主体。同时，公司推出了包括数据中心高功率电池、全胶体电池、前置端子电池在内的多款创新产品。

但是，天能动力的研发资源分配向铅酸电池的工艺优化倾斜，铅酸电池2025年营收占比较高，技术成熟度高，研发重点确实在提升循环寿命、降低内阻、增强回收效率等应用层面，而非颠覆性创新。这导致研发支出更多用于产线改进与成本压缩，而非底层技术突破。

虽然公司的研发投入规模在铅酸电池行业处于领先水平，但与锂电池行业的竞争对手相比，仍然存在较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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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德时代2025年研发费用为221.47亿元，占营业收入的比例为5.23%。即使是在电动两轮车锂电池领域，天能动力的研发投入也低于一些竞争对手。

尽管研发投入绝对值不低，但由于资源重心仍在传统业务、新兴领域投入相对不足，可能影响其在下一代电池技术竞争中的话语权。

除了研发，天能动力还面临着其他一些挑战。虽然新版电动自行车国标暂时有利于铅酸电池，但未来对铅酸电池的使用和生产提出更高的要求。其次，原材料价格波动对公司的盈利能力影响较大。

锂电池行业的竞争日益激烈，天能动力作为后来者，虽然拥有3000家经销商，覆盖超过40万家终端门店，但该优势集中于铅酸业务，在锂电技术、品牌、渠道等方面与头部企业相比仍有较大差距。

为了应对这些挑战，天能动力正在采取一系列措施。在铅酸电池业务方面，公司将继续优化产品结构，提升高端产品的占比，同时加强成本控制，提高生产效率。

在锂电池业务方面，公司将重点发展储能市场，利用其在铅酸电池领域积累的渠道和客户资源，拓展储能业务。在研发方面，公司将加大对前沿技术的投入，同时加强与高校和科研机构的合作，提升技术创新能力。

然而，这些措施能否取得预期效果，仍有待观察。

铅酸电池业务的增长空间已经非常有限，即使公司能够进一步提升市场份额和盈利能力，也难以支撑公司的长期增长。锂电池业务虽然前景广阔，但公司需要在技术、产能、市场等方面进行大量的投入，且面临着激烈的市场竞争。

2026年，对于天能动力来说将是关键的一年。

天能的锂电池业务的产能利用率能否进一步提升，业务能否实现突破，也将直接影响公司的业绩表现。在利润增长的一次性因素逐渐消失后，天能动力能否依靠核心业务实现可持续增长，将是市场关注的焦点。